当年我回皇甫家的时候,被舅舅拿走了,现在应当是在舅舅手上。”盛非尘说道。
王坤见到那一幅图,眉眼瞬间变得冷厉起来,嘴里喃喃道:
“果然如此,皇甫千绝果然心有异志,所图甚大。”
他抬头看向盛非尘,道:
“你只知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信物,却不知这方小印能调动幽冥教教主亲卫暗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盛非尘嗓子有些干涩,一个念头在心中翻腾。
王坤看向一旁老泪纵横的哑奴,道:
“王叔,既然有故人在此,那我便让你家小主人明白此事前因后果,我说得对,你点头,若是有不对的地方,你摇头便是。”
王坤抱胸倚着石栏,看着远方开至荼靡的一片花海,仿若陷入了回忆中,他娓娓道来:“盛非尘,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什么样的?”
盛非尘道:“母亲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父亲是一介书生,但是却彼此相爱。我出生时未见父亲,与母亲漂泊江湖。她去世后我流落街头,成了孤儿,后来因缘巧合被师尊收留,一直在昆仑派学艺。”
王坤点点头,继续补充道:“你天赋极高,很快便在昆仑派崭露头角。13岁时,你因独自挑杀江湖中为非作歹的黄河十三寨而名声大噪。这一战,让你正式踏入江湖,也因此,被江南首富皇甫家寻到,承认了你的身份。”
盛非尘点点头,确实,他所知的便是如此。
“一介书生,可笑。”
王坤哈哈大笑,眉眼中满是兴味。
“你父亲英明神武,如何只是一介书生?你母亲皇甫千水是皇甫千绝的妹妹,她当年与我们教主一见钟情,因此逃婚与教主私奔。你父亲是上一任魔教教主,盛长泽,而那个小印,便是教主私印。”
盛非尘心中大震,如遭雷击,看向哑奴,见他老泪纵横,拼命点头。
“这与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……”
“当年的事,我可记得清楚。” 王坤眼中闪过一丝怅惘。
“皇甫千绝当年将你母亲许配给正道武林盟主陆人贾,但是在送亲途中出了变故,我们教主与你母亲一见钟情,你母亲遂与我们教主私奔。彼时恰逢武林正道与幽冥教争斗如火如荼,教主真心爱你母亲,甘愿十里长街相聘……”
“皇甫千绝,倒实在是个卑鄙小人,一女许两家,魔教与光明正道武林针锋相对。他设了局,表面上同意了皇甫千水与我们教主的婚事,但实际上却与武林盟暗中勾结,意图剿灭幽冥教。”
“山陌崖一战,因为皇甫千绝蛇鼠两端,幽冥教遭遇正道武林伏击,损失惨重。而后魔教式微蛰伏西北,我也因重伤而闭关多年,直到前些年才得知你拜入昆仑派,成了清虚道长的弟子。”
“你父亲因山陌崖一战,被江湖正道武林逼杀,江湖纷争不断。而你母亲当时被暗部救下,在江南隐姓埋名。皇甫千绝这个小人背弃了你母亲,你母亲因他的背弃而隐姓埋名,再未踏入京都半步。”
盛非尘指尖微微颤抖,仰着嗓子追问:“此事当真?”
王坤恨恨地一掌拍在石桌上,眉眼中都是极致的怒火:
“自是当真!我此生心愿便是杀了皇甫千绝,这江湖武林蝇营狗苟之辈也妄自自诩为正道魁首,实在是恶心至极。”
“你为何不早来寻我告知此事?”盛非尘还是有些不敢置信,但见一旁哑奴老泪纵横的模样,却又不得不信。
“你娘是江南首富皇甫家的千金,为何多年来即使流落江湖,却也未曾带你归家,你可曾想过原因?若不是有深仇大恨,何至于此?”
“且当年,我重伤之后奄奄一息,本欲来寻你娘亲,但是你娘亲自山陌崖一战之后,便踪迹全无,隐姓埋名。江湖正道武林想杀她,魔教残部亦想除她以绝后患,司徒孔为了教主私印也想找到她,你母亲此举,是为你。”
“毕竟——父母之为子则为之计深远。”
“而后,未曾调动的魔教暗部,教主的亲卫兵,当年应是他们护送你母亲隐姓埋名,听你母亲号令蛰伏。你母亲再未使用过这个小印,但是却将此物留给了你。”

